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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沧东的《诗》:群体的不正常使个体的正常显得“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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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手册

韩国值得被记住的电影不止奉俊昊的《寄生虫》,还有李沧东的《诗》。

《诗》海报

66岁的美子(尹静姬 饰)靠做钟点工赚些小钱,与读初中的外孙独自生活,生活的清贫以及老年痴呆症的确诊都没有丝毫影响这位打扮时髦的老人对美的喜爱、对生活的热情。她参加诗歌朗诵、观察生活。但写诗没那么容易,美子苦苦等着灵感,直到一个小女孩的死卷入美子的生活,美子写出了第一首诗。电影人物的设计是影片叙事的核心,是叙事的推动力,《诗》也是由主人公美子撑起来的影片。

《诗》海报

人物外形设计

人物的外形是影片向我们展示人物性格和特征的重要视觉信息,是视听中“视”的重要方面。日常生活中,一个人的穿着虽然是“外在”,但在一定程度上会透露他的“内在”。电影中,更是注重对人物发型、服装等的设计,来为了更好地展示人物性格。

影片中的美子虽年过6旬,但打扮依然时髦。她虽然贫穷,但穿衣总是入时、干净,这也便呈现出她的内在性格与想法——“干净的身体才有清醒的头脑”。

主人公美子的穿着

她没有被生活的客观性条件限制对美的追求,而永远保持着主观上的积极热情,从而对于女孩自杀事件有着与周围人不同的判断与选择,一直保持着正义的判断,在周遭都对女孩自杀案毫无愧疚时,是美子一直挂念着过世的女孩。

太阳帽、花裙子的老人,会成为谈到这部电影时我们首先想到的人物形象,如同影史上的经典人物卓别林一样,正是因为他鲜明的人物外形设计,让人们更容易记住。

《诗》剧照

人物性格突显

影片对人物性格的展示通过侧面衬托。所有人都只想着自己,雇主老头要性、老头的女儿只寒暄美子的工作对死去女孩的事毫无兴趣、施害者家长们只想着自己孩子的前途,只想着如何将这件事平息下来。而女孩自杀案的始作俑者孩子——竟然也毫无愧疚地做到目光越过受害者遗像看电视。

美子与施害者家属谈判

只有美子想问问那个女孩“你在那边孤独吗?” 。周遭的一切人都忘记了或者说选择主动忘记这件事,而记得这件事最清楚的人反而是这逐渐老年痴呆不断遗忘的人。

镜头对人物的塑造

影片通过各种景别镜头来刻画美子的心理状态。祷告时的近景表现出美子内心的复杂,与其他施害者家属交谈时的中景下,大家都在交谈着如何私了,只有美子在出神,甚至在后面的全景中,人们在谈论,而美子在外面看花写诗。

美子听祷告

这些镜头都展示出了美子与其他人的不同,美子看花写诗时施害者家属们说:“她在干什么呢?真不在状况里,都什么情况了,还那样。”真正不在状况里的,是美子吗?

这更像是一种反讽,他们看似在状况里,一直在为怎么私了女孩自杀案而商议,但其实他们是麻木的,他们并没有丝毫的同情与愧疚,唯一有同理心的,是美子,美子看似置身事外,实则比谁都要置身其中。

美子在诗班

这部影片并不是讲如何写诗,诗在影片显示出的是一种感受共情身边细微的角色塑造功能。电影《诗》让我们得以反省,那些看似“行为不正常的人”如美子是真的不正常吗?还是当我们在生活中变得麻木自我时,群体的不正常让一些个体的正常显得“不正常”?

片中讲“写诗要观察生活,比如你要认真感受这个苹果” 只有像诗一样认真感受生活,才能警惕麻木,不会对一个活生生女孩的死毫无痛感愧疚。

人之所以区别于动物,是因为我们有感情有同理心,一个由人组成的社会要避免群体性“老年痴呆症”忘记同理心。李沧东给如今的社会和我们打了一剂预防针——用诗对抗不正常的正常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