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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如何认识和行使摄影版权

2017-04-06 15:54:02 来源:中国摄影报 【合作】 作者:林涛 编辑:张双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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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摄影著作权协会是保护摄影版权的协会,是帮助摄影家运营版权的协会。保护版权不是负责为被侵权的摄影人打官司,它的最佳途径其实是在还没有被侵权之前就把版权保护运营好。摄影著作权协会是保护我们每一个人自己难以行使或者行使不了的权益,所以在业界,我们管著作权协会叫做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版权是每个人的私权利,大权利应该由权利人自己行使,如果一个社会机构把权利人私权利全部揽过来,也是侵权了。我们一直遵循这个原则来做著作权保护——它是专门保护和运营摄影家自己无法管理和无法运营的那部分版权的协会。另外,这个协会不能盈利,它要最大限度为摄影家分配版税,或者叫做稿酬。

版权是摄影家赖以生存的根基。我们先看文化产业链结构,版权处在文化产业链的源头。文化产业链分源头、中游和末端。源头是作品,摄影家生产出的优秀作品供中游和下游传播使用。中游就是传媒、网络和图片公司,它是渠道。末端是社会和受众,就是最终的消费层面。版权到底是什么?我们国家的《著作权法》第45条专门讲著作权和版权的关系,著作权就是版权。著作权是保护我们文学家、艺术家私权利的法律。过去讲公权利比较多,私权利很少提及,为什么现在大家提倡保护知识产权,其实跟社会发展是有必然关系的。

中国摄影著作权协会成立以后,对教科书著作权进行过一次全面调查。我们在市场上、书店里买了北京各出版社的教科书。其中,规模较大的就是人民教育出版社,买到它的16科300册教科书。这些教科书当中使用了摄影作品约1.8万幅次,而国家规定教科书每使用一次摄影作品要向权利人付酬一次。这300册教科书只是人民教育出版社十大类教科书当中的基础教育,也就是中小学到高中这一部分,还不算高等教育、成人教育、特殊教育、对外教育等。它自己网站公布的一共是2700多册,是我们调查量的9倍。而全国有多少家教科书出版社呢?有国家正式资质的出版社有88家,全国还有560多家各类出版社,教科书占比不到1/6。除此之外,全国还有几千家杂志社和几千家报社都在大量使用摄影作品。

根据《国务院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47条规定,我们跟教科书出版社进行了谈判,谈判很艰难,但是我们最终还是拉动了以人民教育出版社为龙头的教科书使用摄影作品付酬。在2011年8月30日的北京国际图书展上,我们和人民教育出版社签署了教科书使用摄影作品付酬的协议。这件事情是划时代的,翻过了教科书出版社从来不向摄影家付酬的历史一页。

经过几年努力,国家版权局对教科书使用各类作品付酬进行了几轮起草规定和多轮相关出版社谈判,最终在2013年12月,国家版权局和国家发改委以政府命令的形式出台了《教科书使用作品支付报酬办法》。这个文件规定了教科书使用摄影作品,内容使用不管多大,哪怕是“豆腐干”付酬是多少,封面封底是多少。我们按照这个国家标准推算300册教科书一共使用1.8万幅次作品应该向摄影家付酬300多万元,如果再继续往前推,人民教育出版社10类2700余册教科书约为3000多万元。这3000多万元仅仅是人民教育出版社每年要付给我们摄影人的稿酬。比如说人教社是教科书出版业龙头老大,他的份额就算占到一半,其余的87家还应该付摄影家3000多万元。

摄影家常年拿不到版税,有很多原因,主要还是法律不够健全,社会上这方面的意识还很薄弱。要想解决这个问题,方案有两个:一是在国家层面推动修改《著作权法》,延伸著作权集体管理;二是在摄影家层面,懂版权,用版权,加入中国摄影著作权协会,分享版权保护成果。

视觉艺术追续权是个很重要的概念,是指美术、摄影等艺术作者能够从其作品第二次销售后获得经济报酬的权利。这项权利可以确保艺术家及其家人在作品每次交易后都能获得提成,使艺术家在其作品增值后分享到经济收益。有了追续权,可以有效避免经销商和私人收藏家在艺术品不断增值以后独享经济收益。现在全世界有80多个建立了追续权的国家,只有两个在世界上影响力很大但没有追续权制度的国家,一是美国,二是中国。为了给追续权立法,中国摄影著作权协会按照国外惯例打造了摄影作品限量鉴证。

对于《著作权法》第三次修法,全社会都非常关注。这次修改是大改,因为不改确实不适应了。目前进度已经到了第2版,据说全国人大会有一个专门针对著作权的调研,会对著作权法有一个推进。

修法里面有一个大家关心的职务作品问题。现行的《著作权法》对于职务作品的界定是:有合同约定的按合同约定执行,没有合同约定的两年之内单位有优先使用权,两年之内作者不能以单位同样使用的方式允许第三方使用,但是两年以后所有精神权利和财产产权全部归给作者。但是现在的《著作权法》修改方案里对于职务作品,叫做雇佣作品,就是我雇你来给我干这个活儿,其权利归属是有约定按约定,没有约定的把权利给单位。这是目前对部分摄影家不太有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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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涛(右一,中国摄影著作权协会总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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