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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西蒙·贝克: 我在泰特的七年中一直都在强调摄影的重要性

2017-04-19 15:36:07 来源:NewTalents 【转载】 作者:采访、撰文/ 郭成、李靖越 编辑:斫子 Su Yuezh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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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wtich House 由赫尔佐格 & 德梅隆事务所设计建造,如果你不了解建筑界,你也会熟知出自他们之手的建筑北京“鸟巢”。

伦敦泰特现代美术馆(Tate Modern)是现今当代艺术界最活跃,也是最重要的机构之一。去年六月,世界上首个致力于现场艺术、影像和行为艺术的空间“开关室(Swith House)”成型于泰特现代的新馆之中。

新任馆长弗朗西斯·莫里斯(Frances Morris)——也是泰特美术馆的首位女性馆长——在新馆开幕致辞中表示: “博物馆需要适应21世纪,而不是一座陵墓。艺术在改变,我们也要改变(Art Changes, We Changes)。”泰特现代,从来就不是畏首畏尾的老学究。

建成于上世纪90年代的泰特现代美术馆致力于收藏1900年至今的英国和世界现当代艺术藏品,与同体量的美术馆相比,泰特现代并不具有优势,你很难在这里看到1920年代初现代艺术藏品的集体出现,纽约对此更为擅长。而其他美术馆也难以在推动摄影的历史进程上,拥有比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更高的地位。所以摄影收藏——虽然相比其他美术馆已经非常丰富——这样一个潜在的缺点却也是泰特现代更好的发展机遇。没有了历史的包袱,一直锐意进取的泰特现代得以更好的施展拳脚。

西蒙·贝克(Simon Baker),泰特现代美术馆的首位摄影策展人。与其同事一起创立并管理泰特美术馆的收藏委员会,负责监督和拓展策略。他从2009年就职以来,策划多起大型展览:早在2010年,西蒙·贝克就关注到监视议题,并策划了展览《暴露:偷窥,监视和相机(EXPOSED VOYEURISM, SURVEILLANCE AND THE CAMERA)》(点击查看更多柏林C/O基金会的最新展览,查看当下摄影师与艺术家对监视社会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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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露:偷窥,监视和相机

(EXPOSED VOYEURISM, SURVEILLANCE AND THE CAMERA)

从东西方“点”对“点”的《威廉姆·克莱因+森山大道(William Klein + Daido Moriyama,2012)》 ,到《纷争、时间、摄影(Conflict, Time, Photography,2014)》和《为相机表演(Performing for the camera),2016》,可以看到西蒙·贝克不断地将摄影推向了更为广阔的领域,并回响其凝练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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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特现代“为相机而表演”展览现场

不仅于摄影展览,作为文献、资料的摄影也常流转于泰特现代的各种展厅之中,在音乐、文学、波普等多重文化领域频频现身。当下,涉及眼前国际政治议题的知名摄影师、当代艺术家沃尔夫冈·提尔曼斯(Wolfgang Tillmans)的个展 “2017” 正在其中展出(点此查看沃尔夫冈·提尔门斯的泰特个展:“2017” 里的政治与诗意,文/聂小依),传奇音乐人同时也是著名摄影收藏家——佳士得曾为其举办专场藏品的拍卖会——艾尔顿·约翰(Elton Jhon)的摄影收藏展览也在同期展出,这些充斥着摄影底色的展览背后,都有西蒙·贝克不遗余力的身影。

专访西蒙·贝克

Interview with Simon Ba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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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7年前你出任泰特现代摄影收藏部门的Director,今天怎么来定义它?

A:事实上,泰特美术馆的摄影收藏不是一个部门。我和我的同事与美术馆其他的策展人一起工作,他们对影像有的很热情,有的也不是特别热衷。7年前,我来到泰特的时候,我可能是唯一一个在这里推动摄影收藏的人。但是现在,从美术馆的同事到普通观众,有那么多人对摄影感兴趣,情况已经与之前完全不同。

现在泰特的展览中,你会看到有很多摄影作品与其他门类的作品共同呈现。不是我把它们放在那,而是别的策展人选用了这些照片,它们可能出现在一个女性主义或者是极简主义的展览中。今天,在展览中呈现摄影作品,对很多策展人来说已经成了习以为常的做法。因为我在泰特的7年中,不断强调摄影艺术的重要性,一直在说“不要忘记摄影!不要忘记摄影!不要忘记摄影!( Don’t Forget! Don’t Forget!  Don’t Forget! )。”

泰特美术馆是一个非常有能量的机构,当它发生转变的时候,就会在艺术领域产生巨大的影响。变化是巨大的,这不是我个人促成了这个变化,而是与摄影相关的人共同推动了它的发展。也许最好的结果是不再需要什么摄影策展人了,因为今天摄影与我们的日常生活联系地如此紧密,每个人都参与到其中。虽然说起来好像有点奇怪,但是也许真的可能不再需要策展人。

Q:你在发言中不断地强调摄影 “ Document(资料)” 的属性,你更看中摄影在这方面的意义吗?

A:这可能是一种老旧的,或者传统的对待摄影的态度。就像一个法国摄影家说的:“This is simply document that I made.(我只是简单的做了记录)”

摄影就像看上去一样直接和果断,但是这绝对不是我们应该理解摄影的方法,它是一种艺术创作的方式。我们把艺术摄影和资料摄影看成是这个领域的两端,他们的区分就显得更明显,我们的工作就是要如何呈现这些不同的类型。一方面,我们有资料摄影,将相机当做是一件得力的工具。另一方面,也去发现创作者用艺术的方式去使用相机工具。

Q:谈论同时期的艺术,摄影和别的艺术形式相比往往被忽略。

A:在早上的演讲中(2017年三影堂摄影奖国际评委系列讲座),我提到了刘易斯·巴尔兹(Lewis Baltz)。在1960年代,刘易斯·巴尔兹(Lewis Baltz)和卡尔·安德烈(Carl Andre)是同一家画廊代理的。他们一个成为了非常有名的艺术家,另一个在当代艺术史中就没被重视。但是不能改变的事实是,他们同样重要。所以我们几乎是在矫正历史,让它回到原来的样子。你可以看到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包豪斯,发生在超现实主义,发生在很多不同的领域,摄影也是同样有意思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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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安德烈是极简主义的代表艺术家,他正在“搭建”作品“Cedar Piece”。

虽然今天我们通过艺术市场的价格来判断作品,但是你不能否认那些没有被市场重视的作品价值。如果你拿起一本1960年代的超现实主义杂志,你能看到达利、布朗库西、曼雷,你能看到诗歌、摄影、电影,所有的这些都是平等的。但是达利的油画可以卖到一千万英镑,但是摄影作品只能卖到一万英镑左右,后来的价格不能改变当初这些艺术作品在创作层面平等的价值。所以我们要了解这一点,我们所做的事情就是要面向这样的历史,再去影响后来的现实。

Q:现在泰特美术馆关于摄影作品有多大的收藏规模?

A:这个很难说,因为很难归类我们说的摄影、摄影作品以及摄影资料。我想在我来的时候,泰特大概有1000张左右的收藏,现在我们大概有4500张左右。虽然已经有了3倍左右的增长,但是相比蓬皮杜大概有40000张,这个规模还是很有限。我们有一件收藏,史蒂芬·肖尔(Steven Shore),他的一件作品就有312张单独的照片构成。所以我们在谈论收藏规模的时候我很难给出一个确切的数字。

Q:今天的作品很多用数字形式呈现,泰特的收藏怎么应对这种变化?

A:我们收藏的都是完成后的作品,很少收藏底片或者数字文件。当然,我们关注数字技术的发展,我们收藏过一组幻灯片作品,我们收藏的是一个数字文件,而不是很多张幻灯片。这也是我们正在思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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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姆·克莱因+森山大道

(William Klein + Daido Moriyama,2012)

Q:关于全球化的收藏,你提及的更多是日本的摄影作品。

A:是的,今天的演讲中,我是提到了更多日本的艺术家作品。现在我们将很多注意力投向非洲、拉丁美洲、西欧、印度……我们是很实在的全球化的收藏。然而有一个地方我们收藏的很少,那就是中国。

Q:这正是我下一个要问的问题。

A:这正是我为什么今天在这里的原因。我来到这里,探访不同的机构,做研究,与这里的策展人和艺术家交流,去画廊看展览,这就是我们的工作方式。从日本开始只是我先遇到了日本的作品,就先从日本开始了。接下来就是中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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