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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评:《马格南的证言》: ICP庆祝马格南图片社70周年纪念特展

2017-08-04 15:47:39 来源:瑞象馆 【转载】 作者:王瑞 编辑:张双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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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摄影中心

2017年是由罗伯特·卡帕(Robert Capa)、亨利·卡蒂埃­布勒松(Henri Cartier­Bresson)、乔治·罗杰(George Rodger)和奇姆(Chim,David Seymour)这四位摄影师,于1947年创立的玛格南图片社(Magnum Photos)创立70周年的庆典年度。这一具有世界摄影史里程碑意义的机构所创造的摄影业绩,已然成为贡献给人类历史的显著文化遗产。

位于纽约的国际摄影中心(International Center of Photography)作为由摄影家科内尔·卡帕 (Cornell Capa)于1974年创立的摄影机构,在2017年5月26日至9月3日,隆重推出纪念玛格南图片社创立70周年的纪念特展《马格南的证言》(MAGNUM MANIFESTO)。

主导此次特展的三位资深策展人是曾任职法国巴黎蓬皮杜艺术中心、现任美国旧金山现代艺术博物馆的摄影策展人克莱蒙·谢卢(Clément Chéroux),国际摄影中心的摄影历史学家保琳·维梅尔(Pauline Vermare)和克拉拉·布维瑞丝(Clara Bouberesse)。在这个ICP和Magnum联合策展团队历时5年筹划的大型专题展览里,包括玛格南姆图片社中75位摄影家的250幅不同规格原作照片,以及与之相关的大量书籍、杂志、录像带等罕见的档案文件,特展以实证的方式追溯了玛格南姆图片社成立与发展过程中的诸多创意理念与传奇故事,通过选择出来的75位摄影家之实历镜头,即探索了20世纪下半叶的历史事物,也为这些摄影名家所贡献的视觉记忆图象,提供了一系列新颖而深刻的学术见解。配合特展的专著《马格南的证言》一书,由泰晤士与哈德逊出版社(Thames & Hudson)于2017年7月全球发行,此图录包含510幅照片和策展人撰写的序文,以及玛格南图片社历史进程的事件时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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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格南的证言》纪念特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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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格南的证言》纪念特展现场

此番在国际摄影中心揭幕的《马格南的证言》特展,显出别具一格的策展构思,它并非罗列玛格南姆图片社那些为世人眼熟能详的经典名作,而是选择将一些马格南摄影家的原作照片,与在拍摄后所发表在期刊、报纸和书籍、甚或企业报告中的登载页面,以相互对应结合的方式,体现一幅照片的实际传播形态。例如,入选参展并在全球发行量巨大、至今仍然再版的《人类大家庭》(The Family of Man)书中,美国摄影家埃利奥特·厄威特(Elliot Erwitt)表现母爱主题的名作,在原作照片旁边就展示出另外两页相关发表在《生活》杂志的同类影像;另有捷克流亡摄影家寇德卡《吉普赛人》摄影集,与载入书中的原作照片做对应展示。这种将原作照片与印刷图像做并列呈现的方法,切实凸显出玛格南以图片社创始的业务功能,就是为当时流行的大众传播纸介媒体供稿影像图片之初衷。玛格南最早的社员在创社前都供职于各杂志社,他们都希望联合起来使自己拍摄的照片拥有独立版权,获得选择自己任务和拍摄对象的自由。克莱蒙·舍卢把图片社的营业执照放在《玛格南宣言》图录前面的最显眼位置,他如此道出其策展意向:

“当您浏览马格南档案资料时,你不禁感怀到一阵混有欢欣和眩晕的情绪。自从合作性质的图片社创立以来,七十年间所积累的大量图像和信息,重大事件的日子,连同日常生活实际中的行为、笑声、暴力、有魔力或象征意义的瞬间、甚至抽象思想的表征等等,都潜在地包含了所有的世界历史。‘马格南的证言’点出马格南图片社存档影像所涵盖的可利用领域何其浩大,它提供了整个人类经验的缩影再现,并显示了马格南图片社本身就是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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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格南的证言》纪念特展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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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格南的证言》纪念特展­第一部分

中国摄影人对于马格南或许明显超过对新华社的关注,虽然奔赴纽约来看其70周年纪念特展的可行性有限,但是在于展览配套的《马格南的证言》发行后,快手国人便迅速阅览并译写出评论发布。显然,书籍中的文本比之展览更加充足,为使我的观展介绍更准确,此文将发表于《中国摄影家》杂志2017年第6期的南无哀《读“马格南的证言”》文中,相关特展三个构成部分的译介纲要予以引用,(见下文之斜体部分)。

《马格南的证言》纪念特展分为以下三个主要组成部分:

第一章的题目为“1947­1968 Human Rights and Wrongs ”,收入了埃里希·哈特曼的《我们每天的面包是怎么来的》、伊芙·阿诺德的《挖土豆的季节工》、列奥纳德·弗里德的《白人掌控之下的美国,黑人如何生活》等9位摄影师的作品,均与现实生活中人类的平等、正义、种族歧视、儿童权利等有着密切关系,是关心和干预生活类纪实摄影的范例。其实此题目含有多个意思,“human rights”,既可指称“人类的权利”,即人权;又可以按照《圣经》里的语义,指称“人类所做的正确的事情”;而“wrongs”,则与“rights”作对照,指称人类所行的不公正、不平等的制度及在此制度之下的不义之举。因为书中收入了《世界人权宣言》,明显是在强调“人权”之含义,故此处译为有对比意义的“人类的权利与不义之行”较为合适—从编辑所选的玛格南摄影师的报道,也正是要彰显在1947­1968 年这一时间段之内,玛格南摄影师通过镜头为彰显人权、促进社会公平、关心弱者权利所做的伟大努力,亦可见此后科耐尔·卡帕所提出的“关心人的摄影”之观念的先声。

展览中的第一部分1947­1968:Human Rights and Wrongs,通过人文主义的镜头来思索玛格南姆图片社档案,着重于二战后的普世性观念和乌托邦主义理想。被列为这部分的核心内容是保罗·福斯科(Paul Fusco)在1968年6月8日拍摄的罗伯特·肯尼迪(Robert.F.Kennedy)葬礼列车系列。1968年是给美国人心头蒙上阴影的多事年份,4月4日黑人民权领袖马丁·路德·金遇刺身亡。两个月后的 6 月 5 日, 1963年在达拉斯遭暗杀身亡的约翰·肯尼迪之弟罗伯特·肯尼迪又在洛杉矶遭枪杀身亡。悲剧发生后肯尼迪的遗体先是被运到了纽约举行了纪念仪式,而后由一辆列车运载遗体到华盛顿特区肯尼迪家族下葬的阿灵顿公墓。时任《Look》杂志摄影师的保罗·福斯科接受任务,在运送遗体的火车上沿途拍摄了2000多张照片,这批照片在当时仅被刊登出其中的一张,随后几十年中不断有人从档案中翻出这批珍贵底片,并将其编辑整理出版。身为玛格南摄影师的保罗·福斯科如此评议其照片:“许多美国人都相信约翰.肯尼迪总统正在组建一个新型概念上的政府,是一个为全体美国公民服务的政府,而不是听从于特权阶级的仆人。但是在他成功将这个工作准则传达给整个美国社会之前,便遇刺身亡。五年之后罗伯特·肯尼迪尝试重建这样一个充满希望的政府,当时美国人对此都满怀兴奋和期待。但是惨剧再次发生,这样的打击让人永久难忘。这个正在逐渐升起的希望再一次破碎,而那些聚集在运送罗伯特·肯尼迪遗体的列车周围的人们,正是最期待这个希望降临的人。他们再次受到了打击,对现实开始变得怀疑。他们眼看着自己心目中的那个‘希望’被包裹在灵柩中,然后慢慢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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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福斯科《罗伯特·肯尼迪葬礼列车系列》

第二章的题目为“1969­1989 差异性的绽放(1969­1989An Inventory of Differences)”,选取英吉·莫瑞斯的《漫画家索尔·斯坦伯格的假面舞会》、寇德卡的《吉普赛人》、苏珊·梅瑟拉斯《脱衣舞女》、丹尼·莱昂《与死者的对话》等,展示玛格南摄影师在报道摄影与艺术摄影两条主线之下,不同观念、风格、探索的丰富多彩。

展览中的第二部分1969­1989:An Inventory of Differences,显示了社会形态的分化现象,侧重于展现马格纳摄影师揭示当代世界的亚文化、少数族裔和外来移民等非主流之外的边缘阶层的生存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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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格南的证言》纪念特展­第二部分

第三章题目为“1990­2017 关于结局的故事(Stories About Endings)”,选入了迈克尔·苏波茨基的《庞帝城》、杰罗姆·赛西尼的《雨果·谢瓦兹之死》、彼得·马娄的《协和飞机:最后的夏天》、托马斯·德沃夏克的《塔利班》等已经逝去或即将成为历史的事件(事物)的报道,并以《来自美国的明信片》这一集体项目结尾,让玛格南图片社70 年的历史如盐在水,弥散在富有质感的怀旧与畅想之中。其中选入了玛格南年轻摄影师的报道,更意味着玛格南在新的生命周期中,将走得更远。“后记”则以“玛格南是……”(‘Magnum is …’)为题,虽然以相关文献摘选、玛格南年谱、摄影师小传、鸣谢等为主要内容,但内里却是在回应一个老问题:“玛格南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团体?

展览中的第三部分1990­2017年:Stories about Endings,列举了马格南摄影师们拍摄世界各地重大社会事件的工作方式,从托马斯·德沃扎克(Thomas Dworzak)拍摄的塔利班形象到多诺万·威尔(Donovan Wyle)的迷宫系列,以及亚历山德拉·桑吉内蒂(Alessandra Sanguinetti)近期拍摄法国尼斯恐怖袭击的照片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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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格南的证言》纪念特展­第三部分

视频影像

虽然在展出的照片及其印刷媒体里并无相关中国题材的内容,但是在作为此展重要构成部分的视频演示项目中,则频频出现由马格南摄影师在中国拍摄的中国普通人在公共场合手持各种照相机留影的趣味影像。这个呈现为三联画面的视频节目,主题就是他们镜头里的世界各地摄影师和人们以各种方式进行拍照的情形。在视频项目的三联画面上次序映现的即有拍摄者的形象,还有著名马格南摄影师的一些语录,如马格南创建者亨利·卡蒂埃­布勒松所言之:“马格南是一个摄影的乌托邦理想国,马格南是观察员们的一处建筑工地。”(Magnum is a Photographic utopia. Magnum is a costruction site of observers.)寇德卡则明言:“马格南图片社于我极其重要。”

视频影像的中国内容

展场里除了例行的照片和平面媒体展示,以及多媒体投影和电子屏幕影像之外,还有一个奇特的装置,马格南图片社的美国摄影师查尔斯·哈勃特(Charles Harbutt)把小型赌博拉角子机器里的三个活动转轮上的数字或图案,换做他摄制的连串黑白纪实小照片条。他曾用此设备随机生成三联照片的方式进行创作,作品参展1969年的“危机中的美国”(AmericainCrisis)影展,成为马格南摄影师在传统纪实摄影之余的观念艺术创作实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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